村落的未来景象—传统村落的经验与当代聚落规划

村落的未来景象

——传统村落的经验与当代聚落规划

王　路

　　〔提要〕传统村落给我们留下的丰厚的建筑文化传统与聚落规划建设的经验,对村落未来的建设及当代聚落规划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和借鉴意义。

关键词:传统村落　村落复兴　聚落规划

　　现代人的梦想是从乡村迁往城市,这样他以后就有机会,再从城市迁回乡村

—SirAlecGuinness

乡村在许多人眼中是“落后”的代名词,建筑师们也都喜欢聚集在象征“文明”的城市中,争抢城市这块文明的蛋糕。工业革命以来,人们的生活越来越远离大自然,很少有人有闲心去欣赏一片风景,人们开始生活在键钮和指令之中,仿佛只要动动手指,世界的奇妙就会展现眼前。实际上,人类已经成为产品的奴隶,失去了精神家园。于是患上城市病的人又染上了乡愁,希望能从生活世界的另一端——乡村中——找回清溪绿岗、花木阳光,找回人性的童年,乡村又成为人类寻根的源泉。然而在当今社会,村落已不再都是工业社会前所呈现的那种田园牧歌般的景象,村落在许多方面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它们存在很多问题,但同时也呈现出一种机遇和挑战,就象进入新千年时带来的阵痛,或许预示着一个更美好的村落文化的复兴时代的到来。

一

在当今社会,经济结构的深刻变化给传统村落施加了很大影响。农村产业结构的变化带来了劳动力的解放,大量农业人口奔向城市,使许多用房闲置无用,任其败落,老建筑因年久失修,频频倒塌,原来对村落景观起重要作用的村落中心也无人问津。因而在村落中,也产生了许多所谓的“建筑空缺”现象,原有村落结构的整体性受到

破坏。村落的城市化倾向,导致新的几乎是城市型的聚落结构及住屋形式不断侵蚀传统的村落。许多传统村落已变得面貌全非,渐渐失去其应有的特色,村落的地域性特征忍受着普遍性“类型”文明的强暴。

农村产业结构的变化当然带来了农村经济的发展,但是在产量迅速提高及生产合理化的同时,消耗了越来越多的自然资源。为城市服务的垃圾站、污水厂、电站等也破坏了乡村的生态环境和景观特色,降低了乡村的生活质量。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交通手段的日益完善,旅游业蓬勃发展,道路得以迅速扩展。交通优先的策略在带动各地区经济发展的同时,对传统的村落景观带来了极大的负面作用。超尺度的、片面追求便捷的过境交通穿越古老的村落,把村落一分为二。村落中原有的绿地,街巷中的许多树木由于让位于交通而日益减少,作为村民社会生活场所的广场、街道现在成了停车场。特别使人遗憾的是,在村落的发展中经历了所谓“文化的丧失”,老建筑寿终正寝,新建筑在尺度、布局和形式上与传统村落环境及住屋形式格格不入。许多村民迁往新建区,旧时的邻里关系受到摧残,以往生活、生产、交往多种功能合一的社区景象已不复存在,长年累月“进化”式演进的有机体般富有生命的传统村落,在工业“革命”之后的现在,已重病缠身。

二

医治村落的创伤,对村落进行合理有效的更新发展已势在必行。一种

既考虑经济、生态,同时也考虑美学及历史文化关联的村落发展哲学是乡村健康发展的前提。在对村落的特色、价值及现状重新认识与评价之后,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全面广泛的村落发展的样板,或理想模式。这种理想模式必须为村落内在和外在的同步发展起导向作用。比如:村落中心的变化和村落边缘的扩展,都必须朝向一个共同的第三者,即不再是原来的传统村落,也不是对城市郊区聚落的粗劣模仿。在西方,所谓理想或样板首先在城市规划领域得以讨论。二战后出笼了许多有关城市发展的“样板”模式,在今天看来,这些样板就象一连串“冷热水交替浴”,它们仅寻求对整个城市发展中出现的个别问题的解答,结果是解决好一个问题又带来另一个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样板”也被贩卖到了乡村。比如在50、60年代,倡导功能分区和低密度的城市,在乡村中则开始新建住区;60年代通过加大建筑密度来达到城市化,在乡村则开始兴建楼房;60年代到70年代中提倡汽车优先的城市,于是在村落建设中也贯彻交通优先;……现在人们谈论更多的不是这种单一目标的规划或策略,而是可行的由内而外的发展方式如采取内在的更新发展、改建、修补等等方式。在经历了“数量的发展”,认识到“增加的极限”之后,人们开始谈论质量,即居住环境的改善、环境的塑造、生态思维等等。这一变化了的情形要求有与之相应的新的村落发展理念,一种个性化的与以往不同的策略。然而,不同的样板都基于一个共同的概念,组构样板的要素因此不应是某个

领域的目标,而应作为一种跨专业的价值。它们应体现以下两方面的理想:必须在所有的发展措施中支持或强化村落的个性特色;必须克服至今已有的局部片断的思维方式而代之以整体的思维。我们必须清楚,今天的村落已不可能也不应该是早先的村落,但它必定带有原有村落的基本特征。传统村落建设中的有效经验,可以作为制定未来村落发展样板时重要的参考内容。

村落及其民居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其形式美的塑造,还有更多可贵的经验值得我们借鉴。这些包括:接近自然,与风景相关;小尺度和可识别的空间环境;日常生活功能的并列与混合;特性及不可替代性;独立与自助;地方集体中的公共生活等。乡村聚落的这些特征或经验,在今天,由于社会价值尺度的改变及其由此产生的新的要求,也获得了新的意义:

1.自然与风景

在传统村落的塑造中,人力是有限的,人们很难象现在这样孤傲地去改变自然力。因此,顺应自然、因地制宜成为传统村落塑造的一个主导思想。现在,这种接近自然,与风景环境紧密相关的传统村落的价值被重新予以积极的评价。人们认识到自然与风景资源并不是用之不竭的,对环境资源的滥用已遭到自然的报复。接近自然并涉及风景不仅仅是为了生活,也是人们生存的必要条件。

传统村落中由于气候及地理条件的限制,通过手工技艺、当地材料及地方化的建造方式,因地制宜地形成了特定的风格和类型。在村落景观中反映出的这种自然与文化景观的结合是村落文化的源泉。村落作为自然整体环境系统中的一个完好有效的组成部分,自然则在村落塑造中承担着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是聚落的母体,这实际上已反映一种生态的规划理念。村落与城市不同,它很少是以一个“理想的规划”为基础,而是与地形及农耕这一特定的产业形式相关联。城市则与村落的这种与自然共生的意象相反,多是在超越自然条件的基础上建立的。意识到城市与乡村聚落的这种不同点,有助于我们在村落的更新发展中,能以聚落的自然品质来作

为衡量村落发展的重要尺度,去营建村落未来的美好景象。

2.小尺度与可识别性

早期的村落发展受交通手段、人力及生产活动的限制。村中所有的耕地也只能满足一定数量的村民的生存,继而决定了村落的规模。而且,农耕活动在很大程度上也是集体的活动,因此在村落中构成了特殊的合作形式和邻里关系。小而紧密的村落有很强的可识别性,易于人对事物的把握。小的空间、近人的尺度,易于满足生活其中的人的定向和个性要求。

今天,这一状况已有所改变。机械化生产打破了原有的时空界限,改变了农耕方式,原有约束村落规模及村落集体的外部条件得以削弱。尤其在城市边缘地带的村落中,这种“小”的“窄”的来自自然的限制与局限曾一度被认为是村落的一个负面特征。然而,今天这种小空间的可识别性,作为在社会空间环境中易于定向及个性发展的特质,重新受到了普遍关注。在很多情况下,人们倡导村落的社会集体和凝聚力。乡村聚落形态在其规模、空间组织等方面甚至被认为是一种良好的人居环境的原型。低层、密度适宜、建筑只有两三层,不明显高于树冠,布局上围绕院落、广场或某段街道加以组织,构成小空间的聚落结构和可识别的社区,已是当代许多发达国家聚落规划的一种理想。

可识别性,在聚落的演变和发展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这还意味着未来村落的发展,在时间上也要有合理分期的扩展,是从已有的聚落机体中的发展,而不是近年来村落发展过程中出现的那种两元对立现象,即村落中心的衰退和村落边缘的丧失。如在许多村落出现的“空心村”现象以及村落边缘新住区超尺度无序的发展。

3.功能混合与多重利用

功能的混合及多重利用是村落营造中一项根深蒂固的传统。如村落中的宅院作为“家庭企业”的一个单元,既是居住又是生产活动空间,也是大多数人日常生活的舞台。随着劳动分工及专业化的日益突出,在村落中的许多功能单位渐渐被单独设置在一个集中的区域,长年来在城市中实施的功能分区规划也被不加思索地移植到

了乡村。比如在许多新的聚落中,只有一个纯粹的功能:居住。这既不方便生活,也带来了一系列社会问题。今天,人们已认识到这种做法的不合理性,越来越多的人在寻求自我发展的可能性。他们在高度专业化的紧张工作之外,需要有更多的提供邻里交往和自我发展的空间。传统村落具有的那种分散的功能布局,显然较易满足人的这种要求。当然,功能区域的并置与混合,也要考虑到村落能够承受的限度及产生的实际效果。小型的不干扰村落正常生活的商业、服务业等设施,不但可以在村落中心,也可在村落边缘的新建区,尤其重要的是,它们要和居住区结合。在农村产业结构转变过程中形成的大规模专业化的牲畜饲养及其它乡镇企业,因为规模大,需要集中的用地,要选择较少争议的地段,以避免其对村民日常生活的干扰。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功能单位都必须汇入一体。尤其是在今天,许多村落已不再仅仅是从事农业人口居住与生产的空间,乡镇企业的发达,旅游业的兴旺,自然环境的魅力,会引来诸如从事工商、保险、旅游、度假等各方面人员在此长期或短期的落户停留。一个分散的功能有利于较灵活地满足现代人的生活和居住。另外,街道的塑造也要考虑多种功能的并存和综合利用。原有村落中的街巷既是交通空间又是老百姓的生活空间,而不仅仅是现在这样只考虑一种纯粹交通的单一功能。

4.特色与不可替代性

传统村落的特色由多方面相互影响的因素构成。地理环境与地方气候、生产方式及手工技艺都对聚落的空间结构和景观特色产生很大影响,有限的可供选择的地方建筑材料以及建造技术的限制也突出了村落与自然环境之间的亲和关系与特征。“五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每个村落都有自己不可替代的特色。然而,以往那种自然而然形成的个性化的村落景象正在消失,老的长年累月遗留下来的与地点结合的聚落形态、建筑形式和建筑材料正在由典型的与地方环境毫无关联的城市建筑形式及“新”材料所取代。现在人们在乡村到处都能见到毫无表情、千孔一面的住屋形式。它们就象“城市人”在乡村中作客,代表一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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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根本土的“暂时性”,它们不是环境的产物,而可以四处“行游”,因而也不属于乡村这一特定的场所。

作为村民家园感、归属感和识别标志的村落特色,现在又被重新发掘。但是在村落的塑造上,一方面有义务要考虑与地方条件及历史环境的结合,另一方面也要赋予这一历史传统与特色以具有时代特征的新的形式与功能。我们应该清楚,作为有机体般构成的村落,只有持续地改进其功能与形式,才能得以生动地保护与发展。村落的发展需要表现其在历史上的延续性,这种延续性会加强村落的特色及不可替代性。

村落的特色也是一个变量。千百年来我们的先辈都在处理这样一个保护与更新发展问题,或者说新旧连接问题。它们在传统村落中建新的,也拆旧的,为的是为历史传统注入新生命,使我们能从中把握到历史发展的脉胳。这种延续性,直至工业文明尤是现代主义泛滥之后才出现裂痕。当然我们并不否认现代技术文明给人类带来的进步,但也应该强调一种共生的发展,在这一前提下,对乡村聚落及其建筑的“文态”的护理、特色的保护与发展可以说是一个不丧失灵魂的村落发展的前提。

5.独立与自助

独立与自助,乃是早先村民生存的基本条件。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辛勤耕作,共度难关。现在,人们在生产劳动之外获得了更多的业余时间和更广泛的社会交流。独立与自助的实现也在个人生活的塑造上起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职业生活已失去了往日生活中的中心角色,业余活动成为生活的重要内容。为弥补紧张单一的工作带来的失衡,人们寻求一种可以按自己意愿独立完成的活动。比如自助、自己动手建房,家庭作坊等等。与城市相比,乡村更具备这样的条件,为人们独立自助的活动提供可能与空间。因此,就象西方国家曾经兴起的“do-it-yourself”运动,不仅仅是一种时尚。传统村落中带有宅院的住屋形式为这种自我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乡村中这种潜在的自我负责及自助的可能性,不但将来会在经济上富有意义,而且可以使居民都能以亲自

参与的形式丰富生活内涵。在村落更新及新的聚落规划中要充分考虑能提供这种个性发展的场所和条件。

6.地方集体共同的农业生产或与农业相关的生产活动、共同的宗教信仰和伦理规范、共同的社会秩序以及在经济上的相互依赖把早先的村落凝结成一个紧密的集体。小尺度的空间、邻里之间的照应,以及对地方的共同的责任是村落集体生活及社会联系的理想形式。

传统的村落集体,有许多是在困境中诞生的。谋求共同生存的这种村落集体,由于其社会关系的明晰性,也是一种有约束力和控制性的团体。如我国有很多这样的血缘村落。人们常常误认为自由的背面是不稳定、不安全、没有归属感,由此导致一种无名的空虚。实际上人们并不仅仅满足于私密性的需求,有可以让人退避的私人的港湾,公共的生活以及对公共活动的参与、公共空间的塑造、对村落集体的发展出谋划策都成为对私人生活领域的一个必要的补充。很久以来,当“地方性”的普遍丧失之后,人们又重新重视有地方特色的地方团体的能与邻里和集体相结合的作用。越来越多的人在寻求易于识别的社会关系。当然,地方集体的形成是一个过程,不是一种状态,这样的集体也必须经常注入新的生命。

三

要把传统村落带入明天,既要有保护还要有更新发展。虽然每个村落有其特定的条件,存在着不同的问题,但我们也可以从传统村落及其建筑的经验中获取可资借鉴的具有普遍性的规律和原则。村落中心的变化和村落边缘的发展必须朝向一个共同的目标也就是村落整体的协调发展,这意味着在内部,在传统村落的老区需要有创新的(innovate)措施,来适应村民当前的要求;在外部,也就是新建区则要有一个整合的(integrate)计划,以使其在聚落结构及建筑空间上能更好地与周围的风景环境及村落中心相协调。

在内部,这些原则要有助于我们从传统村落的结构中去发掘具有时代特征的解决方式,应用于对村落中心

的改建、“空缺”弥补或者历史场所中的新建筑创作;在外部,我们要发展多种从地方传统建筑中衍生出来的新的可供选择的建筑语言来替代当前普遍的毫无美学品质的媚俗的新建筑。

村落的发展以及当代聚落的规划涉及广泛的领域,综合而复杂。但从传统村落的经验中我们可以提炼出许许多多今天我们可以借鉴的思想或原则,其中:符合基地的规划,简单建筑,注重邻里的空间塑造,可以被认为是未来村落发展及聚落规划的基石。

1.结合地点的规划

早先受外界客观因素制约,结合地方条件进行的村落建设思想,在今天仍然是延续村落传统的重要途径。与自然共生的建造思想要远比片面地采用昂贵代价来与之抗衡明智得多。自从梅多(Meadow)发表的《生长的极限》,人们对自己对自然的一厢情愿乃至无穷尽的掠夺已感到羞愧,开始寻求人类与自然环境新的“对话”,结合地点和地方气候的建造,可以说是这种思索的一部分。传统村落,其聚落形态和建筑形式是由基地特定的自然力和自然规律影响的必然结果,其呈现的人与自然的和谐图景应该是我们永远不应忘却的家园的象征。它们结合地形,节约用地,考虑气候条件,节约能源,注重环境生态及景观塑造,运用当地材料,以最小的花费塑造极具居住质量的聚居场所。这种经验特色应该在村落更新发展和新聚落的规划中得以承传和发扬。

2.简单建筑

今天我们不得不对村落建筑的简洁与朴素肃然起敬,以有限的技术的可能性创造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多样性。由功能要求及自然条件相互作用产生的村落,其空间结构和平面布局都是那么的简单朴素和易于识别,然而却具有高度的建筑与空间品质。

这种简单性表现在多方面,首先在材料供给上很有限,并只有简单的工具,更谈不上有什么机械;其次,并没有象现在建筑师、工程师一样的专业人员,多数情况是居民亲自参与或在邻里亲朋及工匠的帮助下完成,村落及其民居可以说是没有建筑师的建筑。现在,新的技术、材料和新的知识为建筑提供了新的更广泛的可能性,

批判的地区主义批判及其他

单　军

　　〔提要〕作者强调批判的意义,认为建筑学也需要批判精神,并通过对西方批判的地区主义理论的批评性反思、就建筑中的地区主义和地区性等观念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关键词:批判　地区主义　地区性　陌生化与熟悉化　大传统与小传统　乡土

一、批判的意义

严格意义的批判理论是现代社会的伴生物。在一个幅员辽阔、贫穷落后的东方国家,批判理论不但是一件奢侈品,而且根本没有自己的对象。当现代化在世界末真正成为中国社会的主题时,批判理论才终于成为社会的内在需要。

——引自《法兰克福学派史》中译本序言

批判理论(KritischeTheories)在特定意义上即指法兰克福学派(FrankfurtSchool)的社会哲学理论。它以焕发马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放弃长期使用的传统的建筑材料和建造方式,人们经常认为它们已落伍而不能适应新时代的需求,结果是全国各地,从城市到乡村,人们可以从建筑市场的产品目录中挑三拣四,对建筑的态度就象配餐一样,甲乙丙:琉璃瓦、白砖、蓝玻璃;或ABC:柱式、山花加线饰,一种媚俗、简陋的建造。在这样一种病态的建筑状况下,我们更要呼唤能有一种脱颖而出、与之截然不同的简单建筑;一种与“迁徒”飘浮及随意性抗衡的植根“本土”的简单的地方建筑。

强调自助及邻里互助的村落传统的复苏,使人们希望至少能参加或部分参加塑造家园的全过程。这就更要求建筑有一种明确、简单的体量,紧凑的形式,有利于建造,有利于扩展,有利于适应使用要求的变化,有利于村民亲自参与。

这一简单的原则既针对单体建筑,也指整个村落的塑造。发扬简单建筑思想并不意味着放弃应用新技术新材料,只不过要在满足简单、经济、有助于体现地方特色的前提下才有意义。

3.邻里生活

古老的村落总显得迷人浪漫,悠〔1〕

克思主义的激进意识和批判潜能为起点,整合了精神分析、

存在哲学、语言哲学、解释学等现代思想,发展为对现代社会、特别是发达工业社会进行跨学科的综合性研究与批判。

批判理论的一个重要方面,是对现代社会大众文化的批判。当大众文化如电视节目、广告和流行音乐每天都在殷勤而周到地满足着现代人时,批判理论则尤能发出清醒之音。从当年马尔库塞在《单向度的人》中对资本主义病态社会崇尚工具理性的“单向度文化”的批判,到当今西方的新马克思主义文化批评家詹明信(Fedric.Jameson)对后现代文化

重要的前提。因此由居民这一使用者参与规划会是有利于邻里乃至整个村落发展的有效途径。或许一个古老的故事能够对我们有所启示,它涉及到历史上最早和最大规模之一的集体项目的建造:巴比仑塔。据《圣经?旧约》记载,当时天下人的口音言语都是一样的,他们在往东迁移时在示拿地遇到一片平原,于是就住下了,开始共同建造一座城市和一座塔,以免分散在陆地上。塔成为他们的中心,在其中他们能够聚集。这时耶和华降临,他变乱了人们的语言,也就是摧毁了构成公共集体的基础,他们的规划设想不被理解,塔也就停工不建了。显然,在村落塑造及聚落规划中,应该反映居民的愿望,获得他们的理解,接受他们的参与,而不仅仅是专业人员在色彩与线之间的“游艺”。否则,村落的建设就会象巴比仑塔的建造一样,毫无成效!

(本文为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研究成果之一。

项目号为:59978019)

然祥和。然而,以家庭及邻里组结而成的村落集体,多是在与恶劣的自然条件及困苦的长期斗争中诞生和发展的,人人知道他们的命运不仅受君主,也受自然的喜怒无常的影响,灾难与危机可能随时降临。因此,聚居、共同生活以及在各项职责上的相互照应是农业生产的基础。这种互助也在聚落结构上留下明显的印迹。村落中都有作为集体所有的公田以及其它形式的公共空间、场地、街道、包括祠堂等,紧密联系的建筑群也是这种聚集心态的体现,有助于邻里间的交往及团体凝聚力和归属感的形成,而不单是为了节约用地。在当代欧洲的聚落规划中这种聚居的空间结构被很好地得以发扬。在其中,公共空间被重新作为聚落结构的脊梁,起到集体中心的作用,在规划布局上也有意强调和提供邻里交往的可能性,并把广场、街巷、中心、边界等传统村落中构成聚落整体、强化聚居心态的空间结构加以活化,并通过具有时代精神的形体塑造,注入新的主题和动机。

村落作为一种基本的聚落形式,

聚居也就是共同协作的生活是一个很

作者单位: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收稿时间:2000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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